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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年進行反清革命時,孫中山不僅聯絡會黨、民軍,或是策動清軍反正,以圖舉事;還十分留心軍事技藝的學習。同盟會後期,革命黨人更熱衷運動新軍,以其有紀律、有訓練之故。然而,黨人始終沒有一支基本的革命武裝,致面對袁世凱「竊國」時,無法組織有效的武力反擊。1917年,孫中山又試圖倚仗滇桂部隊為「義師」,聲討北廷,進行「護法」運動。惟孫中山名為大元帥,並無實力,處處受肘,無從發言。孫中山乃深感可靠軍隊的重要,於是,透過黨人胡漢民、汪精衛折衝,不惜委曲求全,爭取一支隊伍撥交陳炯明指揮,後以「援閩粵軍」名義開入閩南。陳炯明是國民黨人,全軍官兵復皆宣誓入黨,孫中山期許的「黨軍」似已實現。1920年,粵軍整裝自閩回師廣東,驅逐桂系陸榮廷部隊。年底,孫中山亦由上海返粵,除以陳炯明任廣東省長兼粵軍總司令外,又委鄧鏗為粵軍第一師師長,整頓革命武力。鄧鏗選調了陳可鈺、李濟琛、鄧演達、張發奎、陳銘樞、蔡廷鍇、薛岳、蔣光鼎、陳濟棠、余漢謀等人,分任第一師團長、參謀長、營、連長等職務。日後許多人成為國民黨軍隊的重要幹部。1921年底,孫中山在廣西組織北伐大本營。然而,陳炯明向主「聯省自治」,力持粵人治粵,對孫之北伐主張,不表同意。孫陳之間的齟齬日深,多賴鄧鏗設法彌合嫌隙,斡旋轉圜不遺餘力,局面才未致決裂。不意在1922年3月,鄧鏗忽遇刺身亡。這不僅令鄧演達深感痛失師表,更使粵局急轉直下。孫陳間的衝突本臻其極,而今亦乏人居中維繫協調了。1922年4月,孫中山下令免除陳炯明廣東省省長、內務部長兼粵軍總司令的職務,又以梁鴻楷升任粵軍第一師師長,補鄧鏗遺缺。儘管得不到廣東實力派陳炯明的支持,孫中山仍執意繼續他的北伐計畫。當時,粵軍第一師也編在戰鬥序列中,鄧演達乃率部隨軍開拔,5月中旬,已推進到贛南附近。然而,陳炯明突於6月18日在廣州舉兵,部將葉舉甚至砲轟孫中山所在的總統府。孫中山歷經艱險,始登上永豐艦脫險,8月,再轉赴上海。後方有變,前方自然動搖,粵軍第一師一部份立即宣布擁陳反孫,一部份態度模稜,一部份猶疑畏難,陷於分裂。師長梁鴻楷乃決定退入廣東東江地區,觀望待變。未久,陳炯明再跼廣州,重掛「粵軍總司令」招牌;旋又對粵軍第一師進行整編,在人事上大加變動,使擁陳派佔得上風,再將該部調駐西江肇慶,不無防範之意。1923年,孫中山策動滇桂軍隊驅逐陳炯明。同時,粵軍李濟琛、鄧演達、張發奎部宣布響應。陳炯明軍隊,便在各處進逼中,旋即土崩瓦解。此後,粵軍內的擁孫派成為國民黨內的重要力量。1924年,國民黨成立黃埔軍校。軍校草創之初,頗須借重粵軍的人力物力。副校長李濟琛便來自粵軍。即便是校長蔣介石,亦曾在粵軍服務。未幾,大部分粵軍整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四軍。第四軍在北伐期間,戰功彪炳,號為「鐵軍」,亦被外界視為國民黨的基礎武裝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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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-06-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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