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::
漕河之功能,除具連繫北方政治、軍事重心和南方經濟重心外,每年糧船一萬一千七百七十五艘,官軍十二萬一千五百餘人(天順元年始定制)與商船往來其間,不僅南方四百萬石漕米和絲綢等其它物質轉運至北京和北方;而且北方之棉花等土產也大量被帶回南方。如此,漕河乃成為溝通南北經濟之大動脈。江北運道兩岸之通州、德州(山東德縣)、臨清(山東臨清)、東昌(山東聊城)、濟寧(山東濟寧)、徐州、淮安、揚州等地乃興起眾多的工商業城鎮。各地繁榮情況如下:通州之張家灣(州南十五里),「南北水路要會……官船、客船駢集,最稱繁盛」。漷縣(河北通縣南四十里)之河西務(縣東北三十里),「商民攬集,舟航輻輳之地,……兩岸旅店叢集,居積百貨,為京東第一鎮。」恩縣(河北恩縣)之鄭家鎮(縣西南二十五里),「臨河,居民繁盛,商業輳集。」德州,「俯要衝地,當舟車會浮梁,……人民屋室稠,商賈語音異」臨清,「帆檣如林,百貨山積」,「緞店三十三座,……布店七十三座,……雜貨店,……四十一家」東阿(山東東阿)之安平鎮(縣西六十里),「民之夾渠而居者,以數千計,四方之工賈駢至,齊之魚鹽,魯之棗粟,吳越之織文纂組,閩廣之果布奇珍,……以數百計,則河濟之間一都會矣。」汶上(山東汶上)之柳林、南旺、開河、袁家口等四市,「帆檣雲集,人跡星羅。」沛縣(江蘇沛縣)之沙河鎮(縣西北六十里),「南北孔道,民居稠密。」桃源(江蘇泗陽),「地居衝要,舟車冠蓋。」山陽(江蘇山陽)之西湖嘴市,「運河東岸,舟楫停埠,商賈聚集。」江都(江蘇江都)之瓜洲,「擁有大江,引吳會飛輓,萬貨紛集,居民悉為牙儈。」儀真(江蘇儀徵),「地衝貨集,商旅並湊,故其民,操贏者服賈,握籌者駔儈,土曠而殖貨,罔事農業。」上述都是依靠運道而繁榮起來的城市。朝廷鑒於商船往來河上如織,為充裕中央財源,及抑制通貨膨脹,宣德四年(一四二九)乃於運道上商旅輳集之地,置七座鈔關,即漷縣、臨清、濟寧、徐州、淮安、揚州和南京(此後則有增廢),徵收船鈔稅。稅額之多寡按船隻之載貨量及船程而訂,過一關(即甲關至乙關)每百料納鈔一百貫;直航南、北兩京間,每百料則納五百貫。每年鈔關總稅額,以萬曆四年(一五七六)為例,計有二千九百十七一萬文(值銀二十三萬四千兩)。萬曆二十年(一五九二)以後,軍事費用增加,及大興土木,朝廷財政日感困難,乃遣榷稅者四出收括稅課。鈔關一項,萬曆二十五年(一五九七)增至三十二萬五千兩;天啟元年(一六二一)達五十萬兩。故漕河不僅促進沿河工商業城鎮興起,亦是朝廷財稅重要來源之一。原先運河的作用僅限於皇宮朝廷的後勤補給線,老白姓也因此稱之為「貢河」或「運糧河」,對沿線經濟的影響並不大。但是從北宋開始到明清時代,在中國東部地區行成了以運河為軸心,長達1800公里的運河經濟帶,並成為國家政治、經濟、文化的中心。宋末以後,社會生產力提高,江南農村自給有餘,以紡織業為主的手工業也發展成小規模作坊的型態,專業化、商品化的市場經濟區域逐漸擴張,對運輸的要求與日俱增。為了增加財政稅收,統治者開始容許商船航行,也容許官船(即漕船)捎帶一定比例的土產在沿途交易,其比例逐年增大。因此,這條「貢河」,很快變成一條促進商品流通的運輸大動脈。而因為這條運輸通道的便利,更進一步地促進沿線的商品生產。如在運河的南端的蘇松地區,其以絲棉紡織品為主的手工業產品供應範圍已不限於朝廷,而是向全國來販售,生產規模擴大,明代松江地區的人們便很自豪地說:「松之所產,衣被天下」。明、清兩代,運河的年運輸總量估計約在4000萬擔左右,這在當時已經是一個很大的數字了。由此可看出運河經濟帶的繁華程度和在國家商品經濟中所佔份量。沿運河出現的一系列城市,有些至今仍是地區政治、經濟和文化中心。古代中國的人民大部分沿黃河和長江兩大水系生活,因相距遙遠,加上自然地理條件和發展先後不同,相互之間在性格、風俗、生活方式等方面存在差異,運河的最大貢獻是在這兩大水系之間架設了一條南北通道。南北各地的人們利用這條通道頻繁交往,相互了解和學習,最終導致融合、進步。例如江南特有的玲瓏、雅致,小橋流水園林建築,搬到了北京秀麗的頤和園和圓明園,與粗獷、豪放、莊重的宮廷建築分庭爭艷,甚至同園相輝。拱橋寶塔等建築沿運河兩岸,隨處可見並不斷創新。
資訊
素材
創用CC 姓名標示-非商業性-相同方式分享 2.0 台灣
2008-03-26
教學資源檔案連結
his_00001970.zip (35.80KB)
資源評論或心得分享